谁是曾国藩与左宗棠交恶的导火索?

2016-03-18 15:02:54  [来源:枫网]    [责编:刘迅]
字体:【

曾国藩不但为左宗棠西征筹饷,而且推荐自己最得力的湘军将领刘松山随之西征,左宗棠在陕甘、新疆建功立业皆赖此军。左宗棠在出征胜利后,给清廷的奏章中也表示对曾国藩的感激之情:“臣与曾国藩议论时有不合,至于拔识刘松山于凡众中,信任最专,其谋国之忠,知人之明,非臣所及。”从曾国藩不遗余力暗中帮助左宗棠的情况来看,虽然两人表面上关系破裂,但实际上在大是大非有关国家民族利益面前,曾国藩还是有相当气量的,无怪乎清政府给曾国藩立传时给予他这样高的评价:“国藩事功本于学问,善以礼运。公诚之心,尤足格众。其治军行政,务求蹈实。凡规划天下事,久无不验,世皆称之,至谓汉之诸葛亮、唐之裴度、明之王守仁,殆无以过,何其盛欤!至功成名立,汲汲以荐举人才为己任,疆臣阃帅,几遍海内。以人事君,皆能不负所知。呜呼!中兴以来,一人而已”(《清史稿·曾国藩列传》)。

左宗棠在一些事情上也暗中力挺曾国藩,譬如,1871年(同治十年),曾国藩奏《拟选子弟出洋学艺折》,提出在美国设立“中国留学生事务所”,在上海设立幼童出洋肄业局,荐举刘翰清“总理沪局选送事宜”,左宗棠也上奏朝廷大力支持曾国藩,所以说,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来往,但是还是惺惺相惜,曾国藩甚至发出这样的感叹:“论兵战,吾不如左宗棠;为国尽忠,亦以季高为冠。国幸有左宗棠也!”这也可见曾国藩的心胸和气量。

最后看看左宗棠对曾国藩的后人的关照。1872年曾国藩病逝,左宗棠闻讣“甚悲之”,除致币百金料理后事外,还亲写挽联云:“知人之明,谋国之忠,自愧不如元辅;同心若金,攻错若石,相期无负平生。”又写信给儿子左孝威,指出挽联所言,“亦久见奏章,非始毁而今誉”;嘱孝威“丧过湘干时,尔宜赴吊,以敬父执;牲醴肴饶,自不可少;更能作诔衷之,申吾不尽之意,尤是道理”。左宗棠在信中还专门谈到与曾国藩生前的矛盾:“吾与侯有争者国势兵略,非争权竟势比。同时纤儒,妄生揣疑之词,何值一哂耶!”左宗棠为曾国藩所作挽联及与其子孝威的这番话,堪称肺腑之言,同时也很好的诠释了两人之间的矛盾。不久,左宗棠又立下了收复新疆的不朽巨功,拜相封侯,其地位和影响在曾国藩之后无人能及,就连太后老佛爷也很买左季高的面子,甚至发布上谕,“三十年不准参奏左宗棠”,虽然左宗棠权倾朝野,但是还是非常留心曾国藩后人的生活。

左宗棠在给李勉林的信中说:“吾辈待其(曾国藩)后昆,不敢以此稍形轩轾。上年弟在京寓,目睹栗诚苦窘情状,不觉慨然为谋药饵之资,殡殓衣棺及还丧乡里之费,亦未尝有所歧视也。”栗诚是曾国藩第三子曾纪鸿,左宗棠对曾国藩的儿子照顾如同自己的儿子。后来,因为清朝驻俄大使崇厚与俄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《里瓦几亚条约》,被国人斥为卖国条约,承办者崇厚定为“斩监候”。当时曾纪泽在英国办外交已经有些名气,左宗棠力荐曾纪泽出使俄国担任大使,全权负责与俄国的外交事宜。曾纪泽不辱使命,1881年2月24日,曾纪泽与对方改签中俄《伊犁条约》,并改订《陆路通商章程》,代替崇厚签订的条约、章程。根据这两个条约,中国收回伊犁和不再割让帖克斯河流域。

曾纪泽圆满完成任务,博得朝野的好评和西方外交界的尊重,左宗棠内心也非常欣慰,在今后政治生涯中,曾纪泽一直得到左宗棠的关照和庇护。1883至1884年,曾纪泽在巴黎就越南中法战争事务与法国政府进行谈判,立场强硬,但由于越南战事不利清廷,上层意图主和,1884年4月曾被解除驻法公使的职务,1885年6月卸任驻英俄公使职务。回国后,曾纪泽任海军衙门帮办、户部右侍郎、总理衙门大臣,也是得力于左宗棠的推荐。就在左宗棠逝世之前一天,还上奏老佛爷请设海防大臣,并且保荐曾纪泽能当海防重任。除了对曾国藩的儿子特别关照外,左宗棠对曾国藩的女婿聂仲芳也非常重视,聂仲芳本“官运不佳”,左宗棠任闽浙总督时,委其为营务处会办,第二年,提升为上海制造局会办。

由此可见,左宗棠对曾国藩的后人确实倾注了大量的心血,给予了极大地关照。如果两人真是出于私人交情上的反目,左宗棠也就不会这样尽心尽力帮助曾的后人了。

曾国藩与左宗棠的交恶留下一段说不清道不完的公案,但是透过历史的迷雾,我们还是可以窥斑见豹,大体上可以知道两人的交恶不是私情上的琐碎事情。(魏羲之)

相关新闻